长林珐琅:小厂做出大生意

文/本刊记者 王广文


  叶圣陶的《景泰蓝的制作》上了中学课本,使人认识了景泰蓝这种传统的特种手工艺品。对景泰蓝这三个字,人们或许会有熟悉生又既陌的感觉,或许可以从这三个字眼当中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春和景明、泰然自若、青出于蓝。的确,景泰蓝与生俱来的浑厚端庄、富丽典雅的外表,是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所能形容的。作为一种手工艺术,景泰蓝是明清宫中高贵的装饰艺术品,为皇家所垄断,如今,它已走进寻常百姓家,并且颇为国外消费者的喜爱。在京东的香河,有大小数十家工艺品厂都在生产景泰蓝,产品远销海外,出口创汇颇丰,其中,香河长林珐琅厂就是其中的佼佼之范。


昔日皇家珍品今朝备受海外青睐 

  在香河长林珐琅厂的生产车间,记者见到了该厂总经理王子亮。他一边带着记者参观景泰蓝生产过程,一边向记者讲述着景泰蓝的前世今生:“景泰蓝,又名‘铜胎掐丝珐琅’,因为其釉色主调发蓝且在明朝景泰年间盛行,故得名。在明清两朝一直是宫廷重器,名贵一时,皇家专用,寻常百姓家里是见不着的。皇帝偶尔把它作为珍玩赏给大臣,王公大臣以家里能摆件景泰蓝而炫耀恩宠和尊贵。北京景泰蓝在1904年美国芝加哥世界博览会和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两次获得金奖。得奖后,海外需求增长很快。景泰蓝是北京著名的传统工艺品,与玉器、雕漆和牙雕一起,并称为工艺美术行业的‘四大名旦’,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是我国传统出口工艺品中重要的一员。”他还开玩笑地说:“要是在当时,我们敢把宫廷独享的用品销往海外,皇帝一定会龙颜大怒而将我法办的。现在,皇家艺术已跨出宫廷,走向世界了。”

  谈及该厂景泰蓝产品的出口状况,王子亮如数家珍地介绍说:“我们厂成立于1984年,是县外贸局下属的一家企业,当时由于国家对出口权还没有放开,我们厂生产的景泰蓝工艺品都只能送交到北京。不少都是接的北京工艺品厂的订单,它们负责收购,然后再通过国家工艺品进出口公司销往海外。此外,还有很多一部分产品送到位于王府井的穆斯林大厦。那时候前来北京进行经济和文化交流的各国友人日益增多,穆斯林大厦以其独特的风姿吸引着国外八方宾客,而且它们还经营各种工艺品,其中景泰蓝就备受欢迎。”

  随着经济体制的进一步改革,长林珐琅厂独立出来,自己也有了经营出口权。厂领导班子下了决心加大‘走出去’步伐,近年来,先后到欧洲、日本及东南亚20多个国家考察、参展、洽谈。多次出国,让他们对国外的市场有了一定的了解:在北美及非洲地区,中国传统工艺品的市场非常大;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等东南亚国家,景泰蓝等工艺品很受欢迎。而且,该厂每年都会备战广交会,抓住这样一个能够打响知名度、扩大外贸销售的良机。其实,积极参展只是长林珐琅厂投身海外市场的一个缩影。截至目前,该厂生产的产品60%都销往海外,虽没有大笔的订单,但国外客户的中小订单接连不断,也让这家百十来人的企业忙得不亦乐乎。

出口产品结合国外元素

  该厂精品展厅内流光溢彩,琳琅满目,身处其中,记者更是一饱眼福:观音瓶、筒子瓶等传统样式端庄凝重,梅兰竹菊图案艳丽鲜亮;新款造型别致,透着娇俏又不失典雅;花插古朴大方、色彩丰润、意趣盎然……他介绍说:“你看,这些展品都是国内外客户最喜欢的样式,客户们来参观时都会赞不绝耳,我们给海外客户寄送的样品和图片也无外乎这些,有时还得根据他们的‘特别需要’为其专门量身定做。”在一件华丽的大象前,王子亮刻意放慢脚步,他告诉记者:“作为北京工艺美术的重要代表,景泰蓝经常作为国家领导人赠送外国国家元首的国礼。看我们这件‘太平有象’,就是那年工厂接的特殊任务,是作为国礼赠送给来访的外国元首的。后来有不少国家专门进口此种产品,前后共制作销售了十来批。看来国外消费者也喜欢我们中国传统文化的东西。”

  点蓝车间的师傅们都在紧张有序、一丝不苟地忙碌着,一把小铲和一根玻璃吸管就能把五颜六色的颜料填到掐丝的花纹中,令人感到神奇。他介绍:“点蓝是比较靠后的工序,前期要经过紫铜制胎、掐丝、焊接等,然后才是点蓝、烧制、磨制、抛光等,共需十几道工序,最后还要镀金。”这里几乎每一道工序都是手工制作,要求极为严格。“你看,这批产品都是一样形状的四寸观音瓶,是巴西的订单,共600对,在2011年3月份就要赶制出来。”王子亮告诉记者。一位两鬓有些斑白的女师傅指着瓶子说:“小伙子,你看,这开光观音瓶的图案都‘国际化’了,人家需要什么咱们就制作什么,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融合国际元素,体现海外风格’。”记者一细看,果然不同于传统的花卉山水或龙凤图案,而是巴西世界杯的吉祥物。

找准定位实行差异化策略

  走出国门天地宽。近些年,该厂积极赴欧洲、南美、非洲等国家和地区参加展会,到境外设立办事处,全方位拓展工艺品市场。目前,南美、欧洲、东南亚等多家客商已成为该企业的固定客户。王子亮说:“景泰蓝作为一种工艺品,它的市场定位是在生活较为富裕的人群。尤其是大件商品,可以说是奢侈品,让低收入家庭买来陈设是有一定难度的。而像手镯、首饰盒、酒盅、花插等小件较受一般消费者欢迎,所以开发商品时要找准定位,不能像我们过去那样,那时是订货生产,‘坐等客户上门’,人家要什么我们做什么,现在是自己开拓市场找客户,就必须迎合消费者的需要。”

  根据不同国家的市场需求,该厂加大产品开发力度,实行差异化生产策略,设计生产畅销产品。同时,针对一些西方节日,开发出独具西方元素的小型产品,极受市场欢迎。“就拿美国来说,美国人均收入很高,消费能力全球最强,所以美国历来是中国工艺品的主要出口市场,景泰蓝也占有一定份额。在中国工艺品产业快速发展的今天,如何进一步开拓美国市场是中小企业所关心的问题。景泰蓝作为中国传统出口产品,如果能在全美50个州都布下阵脚,就相当于是进入50个‘国家’,因为每个州的市场比一些国家都要大。针对不同的州,我们都要弄清其各自的需求特点,这样产品生产出来才有销路。而且我们劳动力成本低,一些制作精美,能迎合潮流的景泰蓝工艺品,在美国有较大的市场发展空间。如果题材选取上再多一些西方的、宗教的和个性化的元素,市场潜力会更大。”

  如今,经过600年的发展,景泰蓝已成为中国工艺美术史上极其重要的一章,被誉为中华国粹,并已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在行家眼中,它有玉的温润,有瓷器的细腻,也有黄金的灿烂。而在生产经营者眼中,它能够把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方元素融合,能够深受国外消费者青睐,更能把外汇赚回来。香河这家规模不大的景泰蓝工艺品厂在出口创汇的同时,也把我们中华传统文化传至了五湖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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