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过去,欧美贸易保护过不去

文/蔡恩泽

 

  2016年12月12日,中国就美国、欧盟对华反倾销“替代国”做法提出世界贸易组织(WTO)争端解决机制下的磋商请求,正式启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程序。


  历经15年的过渡期,经过15年的“考验”,中国在加入WTO已经15周年的现在,还被欧盟、美国等WTO成员以不承认“市场经济地位”为理由,继续沿用反倾销“替代国”的做法,既过气又荒唐。

 

 


  15年频遭“双反”,绕不开“替代国”


  所谓“替代国”,是指针对来自于所谓非市场经济体的商品,在确定其正常价值时,不使用其出口国商品的实际成本,而选择一个市场经济第三国或进口国的同类相似商品价格,作为计算正常价值的方法,所被采用的市场经济国家通常称为“替代国”。


  作为我国入世当初的未尽事宜之一,即我国当时并未被承认“市场经济地位”,导致在过去15年里频繁遭遇“反倾销”等非关税壁垒。《中国入世议定书》第15条允许其他国家在对华反倾销调查中使用“替代国”做法,但议定书明确要求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15年后,即2016年12月11日终止这一做法。


  美国、欧盟是对华反倾销最为卖力的经济体,在选择“替代国”时又是“就高不就低”,大受其惠。如今,它们拒不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其实就是想无限期延长这种不公平行为。这等于是给中国出口企业判处反倾销意义上的“无期徒刑”,必须坚决抵制。


  中国已连续19年成为世界上受反倾销调查最多的国家。历史不能重演,中国此次与欧盟、美国在“替代国”做法上对簿公堂,也是想斩断这一后患。中国提起世贸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和国际贸易规则的严肃性,合情、合理、合法。


  欧美公然背信,施贸易保护权谋


  其实,所谓“替代国”和“市场经济国家”是两个不同的语境下的术语。“替代国”做法是一个国际法概念,而“市场经济国家”是少数WTO成员方内法概念,是个别成员“冷战”时期的国内产物,世贸组织164个成员中有此国内立法的寥寥无几。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不能以“市场经济国家”的大棒来支撑“替代国”做法。


  也许是尝到了甜头,也许是害怕日益强大的中国经济对其市场的渗透,欧盟、美国顽固地抱着“市场经济地位”的大棒不放,置国际诚信于不顾,是在玩贸易保护权谋。


  WTO奉行“非歧视性”“公平贸易”和“透明度”三大原则,在中国入世15年过渡期满后,欧盟、美国继续采用“第三国替代”的反倾销保护手段,仅此一条就已经违反了非歧视性和公平贸易两个原则。


  事实上,所谓“市场经济国家”只是一个选择性说辞,同样是发展中国家,同样原本拖着计划经济尾巴的俄罗斯加入WTO时,被直接授予市场经济地位,是因为俄罗斯在国际市场所占的份额和地位并不会威胁欧盟、美国的利益。


  这种选择性权谋完全是一种自私的实用主义,也是一种“地堡思维”,自恃强大又胆小如鼠,龟缩在地堡里,将别人拒之门外。


  根据入世协定,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在15年过渡期后应得到自动承认,无须自证,也无须别人再次审查。但是一些欧盟国家以及美国认为,协议不应该被这么解读,而是意味着WTO成员方必须在12月份以后决定是否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


  这更像是“赖账”,打着“市场经济地位”的旗号,其用意是逃避履约责任,缺乏最起码的契约精神。而契约精神是市场经济的基石,信守条约是国际法的基本准则。维护条约义务的严肃性,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的权威性,是世贸组织成员的共同义务,也是各成员的共同利益。目前,绝大多数世贸组织成员已经提前或如期履行《中国入世协定书》第15条项下的条约义务,对华终止使用反倾销“替代国”做法。


  贸易“冷战”已来,中国绝不任人摆布


  当下的形势是欧盟、美国不愿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这意味着贸易上的“冷战”已经来临。美国和欧盟完全是出于维护各自利益拒绝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美国官员曾警告欧盟方面,如果给予中国市场经济地位,无异于“单方面解除”欧洲对中国的贸易防御,既不能想制裁就制裁,也不能想反倾销就反倾销。这完全出自于保护本地区经济的自私行为,甚至维护全球经济霸权地位。


  然而,中国不是欧盟、美国贸易保护的“玩偶”,也不会任人摆布。面对有可能一触即发的贸易保护主义大战,中国不惹事,也不怕事。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贸易国、第一大吸引外资国和第二大对外投资国,中国入世过渡期已满,漫长的过渡时间已经自动换得市场经济地位,这不是欧盟、美国单方面说不承认就不承认的。与15年前相比,中国市场经济的羽翼更加丰满,中国当下市场经济元素的组合、中国市场经济的力量早已是今非昔比,完全有资格有能力也有信心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下、在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下打赢这场官司。


  近年来,在世贸组织框架下,中国应对反倾销的胜诉案例渐趋增多。2016年,美国对华发起13项反倾销措施,中国打包将美国状告至世贸组织,最后专家组审查报告支持中国主要诉讼请求,裁定美国13项反倾销措施违反世贸规则;2015年打包提交的14项措施,除了轮胎特保案之外,其他13项中国都获胜。此次,中国关于取消美国、欧盟对华反倾销“替代国”做法的诉讼也有底气胜诉。


  当前,全球经济复苏依然乏力,贸易和投资低迷,经济全球化遭遇波折,世界经济的不确定性有所增多。越是在困难的时候,世贸组织成员越要加强团结,越要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的有效性。


  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在多哈回合谈判陷入马拉松延宕的情况下,在美国奥巴马政府试图以TPP代替WTO的情势下,中国高举多边贸易旗帜,先后在巴厘岛、内罗毕的部长级会议上,充分发挥了负责任贸易大国的引领作用,推动世贸组织继续前行,为促进全球经济的繁荣、多边贸易体制的发展,做出了积极、重要的贡献,也把欧盟、美国从尴尬的处境中解脱出来。如今,欧盟、美国对中国却以怨报德,其外交品格值得怀疑。


  贸易保护主义总归不是摆脱世界经济困境的根本出路,以邻为壑、画地为牢的做法最终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然,中国站在入世15周年的新起点上,也会进一步检视自己,将以更开放的胸襟,引领全球化新进程,走近国际治理舞台的中央。


  (作者系财经媒体专栏作家、晶苏传媒首席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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