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贸十年痛与乐(二十三)

文/白美红

 

  虽然我也有伊朗客户,但却没去过伊朗,因为我一直没有勇气踏进这个拥有强大精神的国家。我对伊朗人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佩服,感觉他们一直都在为自己国家的权利奋斗,秉持着坚决不妥协的精神。然而,我们做业务的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是丧失自身权利的,我们不得不妥协,不得不使用“阿Q精神”。所以,对于那些勇于说“不”的人,我总是发自肺腑地敬重和佩服。


  认识伊朗


  伊朗客户给我的印象总体要好过印度客户,他们普遍比较有素质,言谈举止也文质彬彬,对信仰也更加虔诚。我的客户每次来中国都会特别坚定地去清真餐馆吃饭,绝对不会尝试其他餐馆,他们也不去那些娱乐场所。他们用自己的言行为自己的国家做了很好的代言。因为有了伊朗签证,美国等一些发达国家就会抵制入境,但因为工作原因,我经常要去一些发达国家,因此只能打消去伊朗的念头。另外,由于一直听说伊朗的社会环境不太开放,因此我一直对这个神秘国度保持着好奇心。这次碰到一个如此热情的伊朗帅哥,我就趁机与其聊起伊朗。从他口中描述出来的伊朗是美丽的、安全的,让人神往的。


  他说,很多媒体宣传都把伊朗妖魔化了,好像那里无时无刻都处于战争和不安定之中,人们去了就很难活着回来。但他告诉我,他们那里是很安全的——无论男女都很安全。这种反差使我对伊朗更加感兴趣,因此,我特别希望听一些去过伊朗的人分享客观感受。

 

 


  感受沙漠


  经历了刺激的冲沙,我们就开始奔向下一个固定沙漠节目——日落后在一个专门的营地欣赏舞蹈。营地周围有骆驼,可以免费骑。骑着骆驼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一股很大的骚味和臭味,让你不得不从遐想中回过神来。那时正值一年中最热的季节,虽然说到了快要日落的时候,阳光柔和了许多,但是沙漠依旧热得像一个烤炉。坐在车里的时候,我还有空调享受,等到坐在营地里,就只能面对热浪了。


  迪拜旅行社在交费以后提供的各种服务非常不错。我们过去以后几乎所有的服务都是免费的。到了营地,吃的、喝的和玩的,全部免费。此外,还有用散沫花画文身的独特服务。这种文身有黑色和咖啡色两种,可以持续十几天,类似印度人结婚时在手上画的曼海蒂。在印度的时候我就很想体验这种一次性文身,但由于行程太紧张,加上当时的环境也不太不安全,因此一直未遂。这次意外地在迪拜的沙漠营地里碰到了,当然不会放过,赶紧过去排队,焦急地等待着。


  帮我画画的女孩大概只有十几岁,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的一个小帐篷里,想要画文身的人在帐篷外面排队。小女孩十分瘦弱,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没有罩纱,可以看到她很立体的五官。她紧紧抿着很小的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笔一笔地画着。不管外面的队伍有多长,她只是静静地、认真地对待着眼前的每一位客人。她的工作应该不会因为画得多就可以领到额外的报酬,但是她依旧一丝不苟地做着本职工作。


  轮到我的时候,我简单地指了一下需要画文身的位置,她打量了我一下,就拿出笔来,在我的右胳膊上画出一串漂亮的花朵。画完以后,我特别喜欢,真诚地对她说谢谢,作为回应,她很腼腆地一笑。当时我很想给她小费,感激她在这炎热沙漠里带给我的快乐,可是看她面前没有任何人给小费,也没有用来收钱的容器,生怕自己冒失的行为会影响到其他人,便只能放弃这一想法。


  画完文身后,我一个人踢着沙子玩,等待节目的开始。于是,我就这样在营地里面到处乱转。忽然,我被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吸引住了。小女孩长得特别可爱,他的母亲正在照看她。我足足盯着她看了十几分钟,那幅温馨的画面仿佛可以让时间停住。


  在沙漠里的很多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在神游,经常出现一种恍惚的感觉,有种想穿越的冲动。因为从来没有在沙漠里生活过,我总感觉现在的一切都在梦境中。其他人或四处寻找食物,或坐在椅子上休息,或拍照留念,只有我一个人在营地里漫无目的地游逛。其间,一个非洲女孩给我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这位非洲朋友应该也生活在沙漠地带,因为她似乎对沙漠有着超乎想象的热爱。她男朋友举着单反相机帮他拍照。才一会儿工夫,她就换了好几套衣服。为了拍照,她可以摆出各种高难度造型,并且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不停歇地给自己留下了一张张美好的回忆。


  我特别喜欢静静地观察别人,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对于那些在人群之中显得非常特别的人,我总会以一种天然的直觉,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终于等到节目要开始了,我刚刚坐下来,就有团友端来了椰枣、馕和可乐。我们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看着节目。其实,整场节目只有两位演员,其中一个居然就是我看到的那位正在照顾女儿的母亲。她穿着带有各种灯饰的衣服,在场地上大幅度地旋转。在漆黑的夜幕下,她身上的灯光甚是璀璨夺目。


  一曲舞罢,她褪去一件衣服,现出另一件带有灯饰的服装。于是,她就这样一个人连续跳了三四首歌,中间没有报幕和停歇,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我为她极富变化的舞姿和难以想象的表演方式折服。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我们穿着短袖还嫌天气炎热,她穿着三四件演出服,从头跳到尾,那种敬业和专注的精神,深深打动了我们。


  那位母亲表演结束后,又上来一位男士。他也是一个人演好几个节目,同样主要依靠衣服上的灯饰制造出炫目的效果。表演过程中,最让人难忘的一幕是他把一件大袍子舞动得几乎快要形成一个平面,各种灯光随着袍子旋转,形成一个个圆圈。我们跟着音乐,深深陶醉在这光与影的互动之中,难以自拔。


  因为沙漠里没有帐篷,舞蹈结束后,大家陆续上车离开了。要是真的能在沙漠里过一夜,相信这将是我毕生难忘的经历。可惜旅行社没有安排这种旅游项目,因此,吉普车载着我们踏上了回迪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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