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制造”,很有未来

文/本刊记者 王素

 

  提起非洲,不得不提其最大的区域组织“非洲联盟”(以下简称“非盟”)。而非盟总部所在地——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被称为“非洲政治首都”。这座高百米的非盟总部大厦是由中国援建的。埃塞俄比亚政府有一个“2025年计划”,即把自己打造成“非洲制造业中心”。为了实现这一计划,其政府铆足劲制定了各项吸引外资的优惠政策,全球领先的中国制鞋制造商华坚集团正是如此被其前任总理梅莱斯亲自招商引资入非。

 

 


  结缘


  6年前,中国在深圳召开世界大学生运动会,时任埃塞俄比亚总理的梅莱斯参加开幕式。同时,他希望借此机会在中国招商引资。珠三角的“世界工厂”举世闻名,当时人工成本逐步攀高,面临着产业转型升级的需要,而印度洋那边的埃塞俄比亚有着丰富的皮革原材料和大量的劳动力资源,却在加工制造业方面比较落后。梅莱斯希望把珠三角的制造商引进埃塞俄比亚。当他前往广东东莞考察为美国代工生产鞋类商品的华坚集团后,立即邀请华坚集团董事长张华荣赴非洲投资考察。


  随后,双方有过3次会面。第3次见面的情景让张华荣记忆犹新。当时,梅莱斯对他说,希望在2012年中国援建的非盟大厦举行开业典礼,能够亲自带领中国最高领导人参观驻埃塞俄比亚的中国制造业。看到梅莱斯如此真诚的邀请,张华荣决定与自己的海外贸易商商量一下。张华荣答称,如果贸易商同意,他就同意。


  结果美国贸易商真的同意了。张华荣骄傲地回忆说:“在短短3个月时间,从买设备,空运300多名埃塞俄比亚工人来中国培训,到2012年1月工厂在埃塞俄比亚开业,两条现代化生产线代工美国品牌,华坚做到了!”关于埃塞俄比亚的人力资质,外界纷纷认为非洲是牧民,不可能实现制造业工人的转变。“但作为中国企业家,我见证了非洲人民照样可以做好产品,非洲制造很有未来” 。


  据悉,华坚集团不仅投资了鞋厂,还在2015年4月投资20亿美元建造了华坚轻工园,专门招商引资轻工业制造。目前,其埃塞俄比亚鞋厂有4000名工人,2015年出口额为1800万美元,2016年达2500万美元。


  吸引力


  在非洲投资了近6年,对张华荣来说,非洲的吸引力究竟在哪里?他指出,最重要的两点是关税和人力。


  张华荣列举了一个数据,一件衬衫从非洲出口到美国和欧洲,关税是零,但从中国出口则分别要交19%和12%的关税。原来,为了支持非洲的发展,美国与非洲签署了一项AGOA(非洲增长和机遇法案)贸易协定,和欧盟也有EBA(除武器外一切都行)贸易协定,协议的结果是所有在非洲投资实体产品出口到欧美,没有关税、没有配额限制,更没有贸易壁垒。同时,非洲本土有很多地方共同体,如西亚共同体、南非共同体和东非共同体,这些共同体内部产品流通零关税。 非洲大陆最大组织“非盟”包括了50多个国家,互相之间很多商品也是零关税。这意味着从埃塞俄比亚出口到非洲本土和欧美地区,关税方面有大幅减免。


  至于人力优势,是指相对中国更廉价的加工工人。在中国人力成本逐渐攀升的现实下,非洲的人力工资只有中国1/8的水平,约500元人民币/月,而且可以招到高中生甚至是大学生。同时,人口红利还会关联影响土地物业的增值。“我们开工厂,有工人就业,就需要有住宅、商业。正是制造业带动了它们的房地产。制造业的高度集中,带来了商业地产的发展。”张华荣解释说。


  当然不止上述这些。据埃塞俄比亚投资委员会投资促进组长Aschalew  Tadesse  Mecheso介绍,埃塞俄比亚电力也很廉价,每度电才3比尔左右。同时,在畜牧业存量方面,埃塞俄比亚处于非洲首位,能为加工制造提供优质的皮革资源,满足制鞋业的需求。


  期待


  尽管在非洲投资很有前途,但道路坎坷。华坚集团在非洲近6年的丰富经验,可为想要“走出去”的中国企业提供宝贵的参考。


  张华荣的首要建议是 “公开”:中国企业投资的目标要公开,跟东道国政府的合作也要公开。企业不仅要让政府高层知道自己的意愿,更要让民众知道自己是来促进发展的,而不能让民众误解为 “搞资源掠夺,搞环境破坏”。对东道国,他期望“公正”,要有开放的态度,以国民待遇对待外商投资者。


  让非洲新晋的制造业从业者深刻理解“制造业精神”是最难的,这需要中国企业不断教育,不能一蹴而就。“我们要让非洲人民理解,高品质的产品必须在严格的管理中才能实现。员工需要高度和谐,百分之百地理解、配合、付出和执行。我们的企业要在投资过程中训练员工。”张华荣说,华坚集团就曾因为工人技术水平导致的产品质量问题被索赔120万美元。


  非洲的工业产业链不完善,中小企业多,发展完整的工业链是其强烈诉求和期待。中国企业“走出去”,完成产业升级和全球供应链地位提升,也是“中国资本”的期待。张华荣讲述了自己30多年前向来华外商学习技术时的经历,那时他在工厂一待就连续4个小时。他感慨,没有产业的完善,哪有小企业的生态;没有大企业的培训,哪有小企业的管理人才。如今的非洲正如30年前的中国,时间会见证“中国资本”与“非洲制造”的相互成就。毕竟,2025年已经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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