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献忠:领航中国第三方检测认证机构国际化之路!

文/本刊记者  王素 黄帅


  4个月前,中国检验检测认证(TIC)行业领军人物、全球最大的检测认证机构原全球执行副总裁申屠献忠加盟中国检测行业民营上市公司华测检测认证集团(以下简称“华测”)任总裁,公告一出,震惊整个TIC产业朋友圈,华测股票自发布公告起也连日上涨。以至近日在西安举行中国第三方检测实验室发展论坛开幕会上,中国检验检疫科学院院长李新实当着在场人员的面不吝赞叹:“申屠先生加盟华测的影响力,不亚于目前国家正在进行的机构改革对检测检验的影响。”
  
  TIC圈把这次标志性事件解读为两个转向:外资人才向内资流动的转向,中国第三方检测认证机构走向国际化的转向。
  
  在申屠献忠上任华测总裁的第一时间,本刊就向这位老朋友表达了采访意愿。在接受本刊专访时,申屠献忠自信地告诉记者:“我们的规划基本成型,3~5年后,希望你们会看到一个具有竞争力的国际化民营第三方检测认证公司。”



   
  融入华测做世界的主角
  
  从一家国际知名的国际机构全球执行副总裁跳到中国民营企业任总裁,为什么要来,来了感受怎么样,是TIC行业人士最关切的问题。申屠献忠非常直爽地回应道:“在想象中,外资企业的人到民营企业会有诸多不适,有些外资企业的人甚至有优越感,看不起民营企业,这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中国的美国人想象中国一样。而我觉得华测的管理团队正直、简单、直接,执行力非常强,我可以很快融入到团队,非常适应。”
  
  申屠献忠的适应,来自与华测创业团队的熟悉。据悉,他和创始人万峰已经是多年老友,对华测的情况并不陌生,甚至华测的组织架构与他以前和万峰的交流不无关系。
  
  “华测的创业精神都在,像万峰这样在TIC行业创业成功多年的‘有钱人’,现在都没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就一张桌子。”申屠献忠向记者讲到此处,语气中带着对华测拼搏精神的赞许与认同。
  
  除了适感良好,还有兴奋感。这是开拓者对理想实践中收获的馈赠,精神和身体都 “燃”起来,自带“主角光环”。申屠献忠曾位居外资机构中国区“一把手”高位,已经是足够的主角,但是战场仍在中国。现在,作为华测这家中国企业的新任掌门人,他可以立足中国,放眼全球,进而布局全世界市场,吸引全世界人才。
  
  另外一个不同的感受是,上百年的国际机构治理起来需要领导者“治大国如烹小鲜”,战略更趋保守;而华测总部在中国,申屠献忠感到决策的速度比国际机构要快得多,包括投资决策和改革决定,还有相中的“标的”不会因决策时间过长而错失他手。
  
  “通过我的国际化经验,带领中国企业成长为一个有国际竞争力的全球性检测认证机构,一直是我心中最高的职业理想。华测凭着先发优势,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现在已经到了走向国际化的时候,是我实现理想的很好平台。” 申屠献忠十分坚定,“中国第三方检测认证机构走向国际化的节点到了”!
  
  人才决定企业的输赢
  
  20世纪与21世纪交替之际,是改革开放初显成效之际,中国逐渐成为世界工厂,陆续吸引世界各国知名的检测认证机构来中国设立办事处,建立分支机构,抢占市场红利。申屠献忠便是最早一批被国外知名机构选中的中国员工。他见证了第三方检测认证行业在中国的整个发展历程,也见证了不同发展时期检测行业人才不同的流动方向。
  
  “以后你看,民营、国有、外资企业,人才往哪里流,哪里就会强盛起来!”申屠献忠预言。
  
  20世纪90年代初,在外资企业工作的收入比国有企业高出三四倍,很多优秀人才都争相加入外资企业。后来,许多优秀的大学毕业生蜂拥报考国有企业或事业单位,进入这些企业的门槛水涨船高。现在,中国经济发展迅速,2017年GDP占世界经济比重已达到15%。国家对环保、食品安全的重视,消费者对质量的关注比以往更高。中国由世界工厂变为世界市场、供给侧改革、中国质造、“一带一路”,以及政府对检测认证领域的逐步开放,增加了行业本身的市场容量,对于有准备、有竞争力的民营企业,申屠献忠认为,已经到了能够对人才产生很大吸引力的节点。
  
  然而,大批综合性管理能力比较强的TIC人才现在仍在外资企业,他们中有一些已经敏锐地看到了中国民营企业的高速发展和往国际化发展的迅猛势头,有的希望发上力,在大势中崭露头角,但也有所顾虑:文化能否融合?管理方式是否适应?经营模式是否认同?
  
  申屠献忠加盟华测的举动,对这些正在权衡中的人才将要做出的选择无疑是一种鼓励和风向。
  
  “在我进华测之前,很多外资企业的人才可能会有信任担忧,觉得自己是否能适应民营企业的文化,是否能胜任民营企业的职位。在吸引人才上,我希望起到正向的作用。”申屠献忠如是说。
  
  民营企业的吸引力还在于拥有非常灵活的人才激励机制。据申屠献忠介绍,华测新业务已经启用了合伙人制,管理人员可以参股。比如,苏州华测生物就是一家合伙人制企业,在昆山从事药物研发的临床前毒理研究测试,这家公司的估值在短短几年内增长接近10倍。
  
  除了吸引人才,从内部培养人才也是解决民营检测机构综合性管理人才短缺问题的一个重要方向。在这方面,申屠献忠深有感悟。
  
  “我相信领导力和核心团队决定一个企业的成败。在检测认证行业,有许多细分领域增长很快,但由于企业本身团队不强,最终错过增长机遇。我和团队曾用8年时间在原公司建立了一个400人的中层‘人才库’,支撑起整个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申屠献忠向记者娓娓道来。华测有不少的中层干部从销售或技术出身,为了培养他们的综合管理能力,申屠献忠计划于2019年开始系统性培养中层管理干部,通过吸引人才以及内部培养的形式建设人才队伍,“支撑华测把战略做出来”。
  
  精益管理是国际化的第一步
  
  其实,华测创业团队和早期管理团队的学习能力很强,华测的组织架构与国际检测机构十分类似,如何在走向国际化的过程中更好地发挥其矩阵化架构呢?答案是“改变”。而具有国际先进管理理念的申屠献忠,正好拥有改变的钥匙。更庆幸的是,华测的整个核心团队非常认同改变。
  
  比如,在考核机制上,2018年华测的考核重点由营业收入彻底转变为利润,意在提高人均产值,注重有质量地可持续增长;投资管理上,逐步改变过于激进的投资方式,注重固定资产投资回报分析;实验室配置上,调动各个事业部的实验室资源,发挥协同效应,提高实验室的生产效率。
  
  “当华测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尤其要注重战略选择,集中优势资源在一些选择好的战略方向上发力。”申屠献忠强调。
  
  以上只是申屠献忠加入华测后,带领华测向精益化管理的一小部分,也是实现国际化愿景的第一步。
  
  在申屠献忠加入华测4个月后,华测发布的2018年三季度业绩报告显示,业绩加速增长,2018年前三季度归属上市公司的净利润实现1.61亿元,同比大幅增长60.71%。
  
  “大家反应都很正向。精益化观念,向中层干部以及员工传输的时候,会有一个沟通和改变的过程,这是一个挑战。但是我们的核心团队都很积极地去推动。”对于正在发生的改变,申屠献忠非常乐观。
  
  战略性海外并购编织全球网络
  
  申屠献忠进入华测,除了国内业务的发展和提升,还肩负了一个重要任务——帮助华测搭建全球网络。这张网如何编织,他胸中有法,工具是国际并购。
  
  从国际机构的发展经验中可以发现,战略性并购非常适合检测行业。因为TIC行业的碎片化特质,即使是行业龙头,所占的市场份额也很小。数据表明,国外机构也在加速整合。很多国际性的检测机构前期都是通过并购扩张到不同的领域,不同的服务,涵盖不同的行业,并跨过不同的区域,最后变成全球性机构的。
  
  “在战略性海外并购方面,我在国际机构担任过3年全球执行副总裁和9年不同产品线的全球副总裁,有过不少的经验。”申屠献忠底气十足,但表示也不是毫无挑战:“我的责任,一是判断最合适的标的;二是判断哪些行业,不能入‘坑’;三是并购后寻找业内有国际整合能力的人才协同运营。光靠华测目前团队做国际并购后的整合和管理还不够,随着国际并购的推进,我们还需要更多有国际管理和运营经验的人才。”
  
  申屠献忠进一步解释:“当然,华测的国际化并购绝不是为了并购而并购,而是讲究与中国市场的协同效应。”
  
  改革开放让中国正在变成世界市场,海外品牌商争先恐后想要进入,都需要做国标测试,而这正是华测的优势所在。揽上了瓷器活儿,但缺少金刚钻,通过并购建立国际网络,华测就具备了服务海外品牌商的能力。
  
  另外,随着中国在全球产业链的地位升级,全球消费品供应链,比如纺织品和服装,还在从中国转向越南、孟加拉国、印度、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柬埔寨、缅甸、土耳其,甚至一些东非国家。要想进入海外主流零售商和品牌商的检测供应商名录,除了在海外主要市场国家要有大客户经理和技术支持,在主要采购国家有实验室网络也是必备条件。华测在全球寻找合适的并购标的,目标就是要增强其在消费品检测、汽车检测,甚至电子科技测试服务的国际化竞争力。
  
  当问及华测国际化的对标对象时,申屠献忠的答案令人意外:“更准确地说,华测想要向欧陆检测学习。”据悉,这家公司在法国上市仅有20年,市值却成长了277倍。2017年,其做了60宗并购,并购带来的营业额几乎两倍于华测的收入。
  
  在申屠献忠看来,华测具有与欧陆检测相似的特质:股权架构比较简单,使它能顺利完成一系列并购;生命科学(包括环境、食品和医药等)业务发展强势,欧陆检测是食品、环境和医药测试全球领导者,华测在生命科学领域也具有强大的网络和技术优势。只要华测在3~5年内依据清晰的国际化路线图,将战略并购逐步实现,成为全球性有竞争力的国际机构顺理成章。
  
  最大的财富是拥有一种能力
  
  “自由选择”即是一种能力。从大学毕业后被选择进入国际机构,到如今,申屠献忠主动选择带领中国企业走向世界,身份转变之余,他感言这28年的TIC从业经验,使自身收获了国际眼光和战略思维,最终具备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帮助想帮助的人和行业”的能力,“我觉得最大的财富是拥有这种能力”。
  
  让申屠献忠收获幸福感的,还有他培养了一批TIC行业的“能人猛将”。他们现在或能在某个领域独当一面,或已肩负企业“掌舵者”重任。未来的日子,大家还会在更多场合中相聚,既是竞争者,也是合作者。而申屠献忠相信,合作是主流,只有第三方检测认证行业合作起来,将自身变得更专业、更有效率,才能赢得客户释放给第三方TIC市场的更多容量。
  
  “青年人要有一个融合开放的心态,不断学习,拥抱变化。最主要的是不断培养自己的战略眼光和积极的思维模式。”对后来者,申屠献忠寄语——“经历会让人成长。”中国民营企业已经走到国际化节点,国家对检测机构的改革落子有声,青年者大显身手,中国企业大有所为!
  
  28年走向国际舞台,归来他仍是少年,并正领航中国企业再次向世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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